四川頻道

日期:2020-04-22 13:55:44 作者:绵阳新闻网 浏览:136 次

這“年”啊,本身就是一頭長角的怪獸。所以,過去有傳統,在“年”到來時,要守歲,要放鞭炮,嚇跑這“年”。過去沒錢買鞭炮的人家,也要在舊年的晚上,聽到寺廟半夜的鐘聲敲響,便在火塘裡燒一根竹子,有竹節的竹子,會“砰”的一聲炸開,當家的男人,大聲地念誦:半夜三更,爆竹一聲,除舊歲。過年放鞭炮,主要是為驅逐“年”,有一定儀式感。今年過年,有的在過年,有的是在過關。全然沒有了喜慶的氣氛,也沒有聽見鞭炮的聲音。對於武漢同胞而言,這個年,恐怕是度日如年。多數人,宅在了家裡,沒有宅在家的人們,也多半在醫院,或為醫生,或為病人。

這個新年,我“宅”在了家裡。這“宅”,本是一個名詞,指的是較大的房子。隨著社會生活不斷變化,語詞的意義也跟隨變化。這“宅”,這些年來,變成了一個網絡流行詞,變成了一個動詞,指的大抵是成天到晚呆在屋裡,不與外界接觸。

曾幾何時,手機成為了我們身體的一部分,像我們身體的一個器官,不可或缺。打電筒,用手機﹔照相,用手機﹔算賬,用手機﹔看電視,用手機﹔看信息,用手機﹔聊天,用手機﹔買東西,用手機。大抵是,手機不是萬能的,但是,離開了手機是萬萬不能的。快節奏的時代,亦可以“一簞食,一瓢飲”,餓了,手機上叫外賣﹔冷了,手機上買衣服。伴隨著手機越來越涉入我們的生活,我們成為了手機的奴隸,我們的生活方式也發生了改變,讓我們宅在家裡從可能成為了現實。我是反對“宅”在屋裡的。有時間走出戶外,與外界接觸,與自然接觸。擁抱陽光,也擁抱了生活。人如禾苗,離不開陽光雨露的滋養。成天宅在家裡,少了人應該有的青春與活力。有道是“火不燒山地不肥,人不出門身不貴”。

可是,這個假期,我必須“宅”在家裡。不僅是我,而且是我們,都必須宅在家裡。一場突如其來的新冠狀病毒,正在把我們趕出大街,把我們攆回家裡,宅在家裡,少與外界接觸。

春節前夕,回了趟老家。家在大巴山深處。一年未見,老家的房子顯得那樣孤寂,隻屋周圍長滿了艾蒿陪伴著他。冷鍋冷灶的屋子,沒有過年的氣氛。階沿上,兩口石缸,沒有一滴水。還看見父親赤著腳,窊一瓢水,咕嚕咕嚕就喝下喉去。父親天晴落雨,打霜落雪,薅草鋤地,栽秧打谷,砍柴割草,都是一雙赤腳,渴了,都是牛飲一瓢冷水。都江堰作家馬及時有本《赤腳的童年》,帶了一本回家,想給父親看看,肯定很符合父親的胃口。缸無水,沒有了生氣。幾桶蜜蜂,再沒有找到回家的路。人去樓空。父親走了,家裡的大樹倒了。我們這些鳥雀,就沒有了棲息的枝頭。要是往年,父親定會在大寒節裡,把屋子周圍打掃干淨,把柴火堆滿柴屋,殺了年豬,燒了旺火,一家人圍坐一起,講三國,講水滸,講《張曉打鳳》,講《四下河南》。這些都歷歷在目,父親的音容笑貌也歷歷在目。只是,父親逐漸矮下去,矮下去,最后變成一抔黃土。

才回去兩天,兒子打電話來。他說他跑遍了縣城,買了40個口罩,縣城裡已經買不到口罩了。我說買那麼多口罩干啥,他說湖北武漢發生了疫情,你們趕快回來。情況比你們想象的嚴重。問題有點突兀,我們漏夜連晚趕回西充。兒子說,你們出門要戴口罩,要查體溫,沒有重要的事情不能出門。平時家裡宅不住兒子,這一個假期和我們一樣沒有下過樓。他說,宅在家裡,就是為國家分憂,為社會減負。才讀一學期醫學的兒子,有了一點防控意識。

西充的街上,沒有了行人,除了藥鋪的門開著,都是店門緊鎖。不管男女老少,都成了宅男宅女。街道外邊,不時傳來救護車的聲音。那聲音撕著我的心,啃著我的肺。西充已經發現2例肺炎患者,他們都從湖北回來。街對面的巷子裡,一家七口已被隔離。

正月初一之后,我不再寫文,不再轉文。對於這場與病疫的戰斗來說,病疫是我們共同的敵人。湖北是前線的話,我們是抗戰的大后方。醫護人員作為戰士,已經一撥一撥奔赴前線。四川已經派了919名“戰士”奔赴武漢。我有親戚已經奔赴前線。前線正在吃緊,我們在后方,卻不能聚會,不能緊吃。

陸續有消息從前線傳來,在后方,亦有消息傳來。

正月十七(2月10日),傳來消息。我的同事郭文不幸離世。我趕緊聯系文學院譚文旗。譚文旗說,郭文於2月10日早上6點43分去世。抗擊新型冠狀病毒期間,不能前往吊唁。他才50多歲。在文學院,在阿壩師范學院,郭文博覽群書,學富五車,才情四溢,才德兼具,深受各年級學生愛戴。聽到這個消息,淚流不止。學生們打電話、發微信,詢問情況。我這個男兒,不能上前線,亦不能去后方吊唁郭文兄。抗擊新冠狀病毒期間,亦不再作文。聽見兄長郭文去世的消息,還是在微信上寫下文字: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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